好久不見

露臺上
圈睡著一隻貓
我開門時  
牠的頭輕輕地抬起    望著我
我移開視線    輕手輕腳地  
告訴自己這樣不會打攪牠睡覺

一年前    剛搬回老家
夜間聽見一隻小貓喵喵喵地找媽咪
拗不過內心天人交戰    起身
凌晨一點多鐘    我好事地尋找貓咪
在後院雜物間裡
頂著入秋夜裡冷白燈光下    我看見了牠
在舊櫥櫃下方躲藏的小黑貓
剛出生沒多久    灰黑毛髮乾乾澀澀
走起路    仍些許搖晃
我盛裝一碗牛奶  
硬是嚕到貓咪前
牠不斷閃躲  
我安慰自己牠怕生    先離開回去睡覺
那一晚  
耳邊喵喵聲  
斷斷續續持續著

隔著窗戶我探身偷瞄一眼露臺上的貓
風吹綠葉哆唆  
陽光灑下在牠身上忽明忽暗
睡癱了  
弓曲側睡    修長的四條白毛腳  
自然垂放在地板上
不一會兒
翻了個身　抖動雙耳
硬是把黃灰混色的背    朝著我

隔天
我到處尋找夜間小貓咪
竟意外發現另外一隻白毛腿小貓
動作敏捷    迅速跑離後院
不是夜裡的小貓  
我繼續找尋
在不遠處鄰家菜園裡聽見喵喵叫
抱起小黑貓    正打算送去打針準備收養
牠跳離紙箱走掉了
心裡掙扎    又臨時被家人告知  
小貓咪在找媽媽
若是被人類碰觸過    貓媽媽便會遺棄牠
不忍牠幼小與母親分離  
心想再等幾天吧
只是
這之後就再也沒見到牠了

露臺上
白毛腿貓咪   離開了
近來    牠總會待在這裡一會兒
在同一個位置
舒舒服服地睡個覺
望著牠剛才睡覺的地方
地上一片乾枯的紫蘇葉
風依然吹著
光線    影子
移動著


雲兒回家的路  2016/0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