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的溫度

早晨  低溫有十度
窗  來不及推出一條細縫
風 疾速地迎面撲來  真冷
腦門一下子清醒過來
屋內  這暖
也就是滯留一整晚的二氧化碳了
這暖不也容易昏了腦袋嗎

此時望向窗外   不意外地我看見虎斑
看牠低頭慢慢地吃著乾糧   我暗自竊喜
心想這好傢伙
平時再挑食    好歹乾糧隨便吃幾口  及時溫飽止飢禦寒
不跟自己過不去了吧  蛤
只是沒一會兒    見他吃沒兩口   又轉身鑽進盆栽間
我正想著    又來了   又不吃了
這時眼角見側邊    走進來一隻大貓  母貓喵喵
母貓喵喵緩慢走近乾糧碗旁  低頭迅速吃起乾糧 喀喀喀
而    此刻虎斑隱身於盆栽後    安靜地蹲著
沒一會兒    虎斑按耐不住地又從盆栽旁跳了出來   朝反方向走去似乎要離開
突然  牠停了下來   想到甚麼又轉頭望向母貓喵喵
出乎我意料   虎斑正要朝著母貓喵喵走去
我心裡著實緊張地趴在窗戶玻璃上往外看著牠們

然而
母貓喵喵也警覺到了虎斑的意圖
抬起頭   狠狠地瞪看虎斑且低吼一聲  
喵喵接著迅速低頭吃糧  (牠應該餓了)
不過牠吃起糧的樣子  幾乎是張著嘴掃糧入嘴
連我都看得出來   牠顯然吃的並不安心   本能地想跑掉
而另一邊  
虎斑    執著地再次地緩慢地試探性地   一步一步地前進  
我看著看著 非常孰悉  虎斑這次的行進路徑
幾個月以來   我已經看過無數多次的牠
從這個方向從這個角度  朝著正在吃糧的母貓喵喵   走去
就像現在這個樣子一樣地走向母貓喵喵
一如一個月前以及一個月前之前兩三個月的每一天   一樣
虎斑走向母貓喵喵   而母貓喵喵會...

        * 數週以前的多數時候    虎斑愛睡覺   總是最後一隻出現在露臺上
          當母貓喵喵和詩貓李白已經在露臺上混了好幾個小時之後
          我才見到虎斑姍姍來遲
          而虎斑上到露臺只要見母貓喵喵正在吃乾糧 總會緩慢地朝著喵喵走去
          乖乖地一起吃著乾糧

          虎斑不喜乾糧   至少在我面前牠就是這樣   常跟我耍心機
          僵持著不吃乾糧    眼巴巴地望著我   等著我餵食罐頭
          我常笑牠欺負我   也跟牠較量   忍著兩三天才餵一次罐頭

          可是在母貓喵喵面前    虎斑很乖很撒嬌   乖乖吃著乾糧   換來
          母貓喵喵的稱許    虎斑很開心地被喵喵舔著
       
嗯... 剛才說到了   虎斑想要再次走向母貓喵喵
而   母貓喵喵已經不再是一個月前的喵喵了
很可能牠又懷了身孕  (或許是吧...不過我真的沒能力看出來的)
於是牠警覺地抬起頭
再次對著虎斑    低吼
虎斑   只得   立即止步且反身彈跳進入花叢間   躲著

這樣 "你追我吼  吼完就逃"  的情節
個把月以來   我看過幾回    好像漸漸就看懂了 (蛤....)
也就從一開始驚訝以投射人類被拋棄的受傷心理而覺得難受
到現在可以以理解尊重的心情靜靜地看著牠們的關係的變化;
漸漸地從感動於牠們哺乳期間相依相偎的執著裡   清醒過來
回到牠們世界裡的現實   這是牠們的世界的生存法則吧
野貓生存本能運作下   為了某種生存競爭的因素
母貓會離開前一胎生養的小貓   而繼續去生養下一胎小貓  
而這些發生在我露臺上的一切的
哺乳愛舔親暱觸額撫慰以及嘶吼驅趕躲藏甚至提起拳腳敲打小貓的頭
這些都是真實的
真實而卻也不停留
是過程   野貓成長的過程
過程中   真實一直在變化著

現在   母貓喵喵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小貓虎斑  在院子裡望著在雨中的屋頂上揚長而去的喵喵
啞著聲音喵喵喵地叫著
仍然想念著    是吧
窗外又有了動靜了
詩貓李白來到露臺   吃著乾糧
牠沒來得及經歷虎斑剛才經歷的一切
不過牠也沒錯過這樣的成長的洗禮
"分離"的課題  
正在兩隻貓咪的成長過程裡   變化著
既使這樣
兩隻小貓
仍住在牠們出生的那一個窩    那是母貓喵喵留下   可以遮風避雨的好地方
兩隻小貓
雖然不再有母貓喵喵體溫守護
仍然被她祝福著

兩隻彼此依偎著
就先擠一下吧
天冷啊

<雲兒回家的路20161228>


(後記)
查詢網友分享:
野貓貓媽媽倍伴斷奶後的幼貓的時間   不超過2,3個月
解開心中部份疑惑  
然而心中仍然保留繼續觀察
貓咪所處環境不同
貓咪的行為是否一樣呢
就像說   母貓喵喵是一隻野貓  
而牠在我家隔壁遮雨棚生下的這兩隻小貓  
比較像是圈養的家貓
一出生   不愁吃喝
行動自由   還會抓老鼠
也就是
母貓喵喵的生存意識以及不愁吃喝的虎斑和李白的生存意識
相同或不相同?
接下來牠們各自會怎樣呢
....